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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民意”:新闻网络评论

作者:佚名    电子商务来源:整理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1-6 我要参与讨论

 

其实,备受瞩目的电视制片人张纪中大可不必委委屈屈地为自己说的“网上的东西都是厕所”辨解,用计算机的行话来说,他经历的是一场“火焰之战”——尖刻辛辣的在线交锋,它的特点就是“打架的人互相狠命地诅咒对方,以占对方上风”, 措词既妙语连珠又无耻恶心,如果是针对某个特定的人,那么除非此人长期生活在网络中而又如鱼得水、阴损过人也遭受过别人更加恶毒的反击,心灵早被磨出了几层厚茧,否则,引起的“震怒”只属于情绪失控中的小小正常反应,或者只好故意说谎:“网上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已经3年没上网了。”

不过,网络的巨大影响力不容质疑。后来,张纪中最终还是来到新浪网,和自己不屑的“垃圾制造者们”交换了观点。只是由于张纪中并非“蒙面客”,恰恰违反了网络世界因匿名而得的平等原则,因此整个谈话成了张纪中强压怒火的外交辞令。就是这样,他流露出的一些不满言辞又成了下一轮“狂轰滥炸”的目标。

这就是前些时期关于央视“射雕”引起的著名新闻网络评论事件。 

新闻网络评论的本质 

新闻网络评论是针对在网上某一具体的新闻事件的“网上跟贴”,其形式相当于“读者来信”,处于传播学中的反馈阶段。它和在线聊天、网络论坛、BBS等其他随意发表言论的网上交流形式不同,交谈对象不是坐在另外一端的一位或一小群虚拟人,而是特定的新闻事件和其涉及的新闻人物,目标完全一致。当然,个人之间因观点的不同也会进行交锋,但一般不会持续下去,主要的特点还是群体的“新闻评论”。

一般来说,在一些知名网站的每一条具体新闻的文本后面,都会有“评论”的链接。如果是激起大量跟贴的热门话题,就会以醒目位置,显示在前一页新闻标题的后面;如果是非常热门的话题,评论热度达到几天甚至上月,就会将此话题放置在网站首页的“热门新闻留言”的专门栏目,以吸引读者更加积极地参与讨论。比如,新浪、搜狐、网易都曾开设了“射雕”讨论区。

相比于实用性的网上购物、网上征婚、网上交友,网上评论的参与者拥有更多的非物质目的,他们往往是观点的热烈支持者或强烈反对者,只求一吐而快的情绪发泄者。即便有相同的观点,呈现在屏幕上的词语也是千奇百怪、匪夷所思。表达方式也丰富多彩,充满典型的个人主义特色。有时候,你会为这种在其他有“把关人”的大众媒体上见不到的奇词怪句惊讶感叹,有时候,网上的言论也可以让人极之厌恶。但不管怎样,这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思想的确可以使人洞悉以前从未遇见过的两种极端的人性:极好的和极恶的。

作为大众传播中的“反馈”阶段,新闻网络评论开始越来越引起社会的关注。编辑和记者的“再次”追踪采访也逐渐倾向于从网络评论中得出采访话题。比如,今年年初一条“百只老虎运抵海南三亚拟率先吃虎肉”的新闻,就在公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网民用自己的特殊语言“先吃老虎肉,往后就该吃人肉了”等此类极端的话语,强烈表示了对此种行为的不满,网络评论短时间内激增数千条。新闻记者在网络评论与三亚政府间反复“走访”,快速发布最新调查情况,最后以三亚政府的解释“这是谣言”了结。且不论这条新闻是否是三亚的“炒作”,起码从这种道德是非明显的新闻中,可以看出网络评论效果的“舆论攻势”之强大。此外,在清华大学刘海洋用硫酸伤熊事件、张艺谋的电影《英雄》的观点之争中,网络评论也凸现了自己在新闻“反馈”中所起的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网上说”已经成为记者二次、三次甚至多次采访的依据。 

网络评论的二次传播 

一位网络使用者说:“在网上最鲜明的特征之一就是给人一种‘实地’感觉。我盯着电脑的显示屏,但那感觉实在就是我‘在’某种东西里,我处于某个地方”。

网络评论的舆论作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只要看到那蜂拥而至的跟贴,谁都会联想到街上振臂高呼的万人游行场面。网络将反馈的声音组织在一起,不仅将意见反馈给作者和新闻机构,其观点也能被大众看到,达到以往反馈所无法实现的功能:自己也成为二次传播的“缔造者”。而且,和在线的个人聊天那种小范围的影响不同,新闻有多热,网络评论就有多热,当达到某一阶段,网络评论自己也会成为热点新闻,成为再次热评的对象,

这一“传受”相结合使网络评论自身陷入矛盾之中。网络有自己热衷的网络语言。一位网络写手这样描述自己:“当痞子有一个明显好处,普通人说一千句好话都可能没人注意,而痞子们只要说上一句,大家就都会肃然起敬:哇,想不到这家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文字的随意创造性,彻底改变了我们熟悉的写作风格。尤其是网络写手完全靠文字的魅力(或好或坏)赢取尊敬,“无用的网络规范是一封等于没说的倡议书。我们对那它测一测离好人有多远,然后兴致勃勃、得意洋洋的干自己也觉得有些龌龊的勾当。”这和新闻所倡导的真实、客观、公正、全面原则恰好背道而驰。这种写作心态无疑使流言、谣言、谎言“漫天飞舞”,而且网络写手没有错误的概念,因为毋须承担后果。虽然现在呼吁“网络伦理”成为热点,但要是网络媒体的伦理道德成为价值观的一种,得到大家的承认,却并不现实,因为网络本来是以“完全自由”而自居,自上而下提倡的所谓“伦理”在网络世界是被鄙视的。看来,网络评论的优点和缺点同样醒目。 

“匿名”的民意是否可以代表民意 

网络评论,常常让笔者想到两个场景:

一是罗素·洛主演的奥斯卡获奖影片《角斗士》。在万人角斗场上,罗马皇帝认出了取胜的角斗士正是自己恶意陷害的前帝国将军。当他颤抖着右手。想再一次判处角斗士死刑时,成万的观众发出了怒吼:“活!活!活!”在暴雨疾风般的巨大压力下,他将本已决定向下的拇指又违心指向了上方:它代表生。

希特勒在当年的就职典礼上,微笑着向拥护自己的狂热群众挥手。据记载,希特勒当时的支持率史无前例地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正是这位代表“民意”的“领袖”,将德国和整个世界拖入了最黑暗的时期。

民意并不在任何时候都等于民智,这并不是贬低民智,而是很多事件中,民众并不清楚其明晰的细节和多种事件内含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些不诚实的人会轻而易举地使人民受骗上当。”相信这句话并非少数人的心声,何况是“匿名”的民意?所以,我们在尊重网上评论的同时,也有对其质疑的权力。 

网络评论如何管理 

19世纪80年代,当中国清朝年近70岁的乾隆皇帝还在绞尽脑汁加强封建统治时,大洋彼岸以华盛顿为首的美国,却在开创新的纪元——建立了以三权分立为基础的崭新的国家体制。而随后,中华帝国开始衰落,而美利坚为自己在20世纪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奠定了政治基础——不同的价值观会将一件事做成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同样是美国,有位名叫马尔达的技术天才决定用技术来解决自己的网上社区评论的混乱状况:他开创了一种允许25位最受信任的用户对刊发稿件加以系统评估的制度。该制度授予那些持续受到好评的用户“主持人”的身份。每过半个小时,计算机会检查所有的帖子,并给当时在线的读者打分。在任一时间内,都会有300到500名读者积攒到足够的分数,并随机筛选成为主持人。主持人本身也可以获取一定的分数分配,这使得他们有权利对一定数量的贴子加以评论。他们可以在3天内用完他们的所有得分,过期则作废。

马尔达的尝试还在继续。而我国对于互联网也持越来越开明的态度。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副署长杨牧之认为,互联网使人们有了一个新的渠道更自由、更民主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但他同时认为,互联网上的东西良莠不齐,光靠管是管不住的。很多东西这里看不到,别的地方会看到,重要的是帮助人们培养更开放和成熟的心态,政府的承受力也要加强,我们和公众都要抱着愈来愈强的自信。

不管带来的极正或极负的效果,网络都逐渐在我们的生活中占据越来越多的部分。有人赞扬,有人鄙视,有人提倡,有人压制,而且似乎都有言之凿凿的理由。也许,一种渴望自由又害怕这种自由的某种变化正在深入我们的内心,而自己还尚未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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