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4月3日宗庆后向媒体宣布他陷入了达能的"并购圈套"算起,娃哈哈与达能的争端已持续了将近100天。两米多长的玻璃桌上,宗庆后把杯子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说到激动处,干脆将杯子脱离杯垫,直接砸在桌面上:"我已经超负荷地遵守了契约!"
这是7月4日下午,在央视<对话>节目录制现场的一幕。当时,这位娃哈哈集团掌门人正在向全国亿万观众述说关于"商标权"和"同业竞争"的法律问。
这时,从4月3日宗庆后向媒体宣布他陷入了达能的"并购圈套"算起,娃哈哈与达能的争端已持续了将近100天。
有观众就这一纷争向宗庆后提了一些尖锐的问题。对他这100天的作为,作为观察员出席节目的6位知名学者,有3人表示支持,2人没有表态,1人表示"两口子如果闹离婚的话,很难说谁对谁错"。
"打这个官司,我们赢定了!"尽管舆论评价不一,宗庆后还是用这句话作为他7月4日晚在北京香格里拉饭店会见本报记者时的开场白。
经历了近100天风波的宗庆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倦容,穿一件淡蓝色短袖衬衫的他反而显得精神十足,宣称自己现在对前景信心百倍,已经达到了"闲庭信步"的境界。
"创业以来根本没到过什么诉讼。"63岁的宗庆后承认他是在这100天才开始学习法律的,"幸亏是现在出这个事,如果是10年之后,我还不一定有精力应对呢。"
"我当时火掉了"
20年前,宗庆后开始在杭州上城区骑着平板车挥汗如雨地创业,"那时是一种很纯粹的奋斗和压力。"7月4日晚,宗庆后对本报记者感叹说,"20多年了,应该说什么困难都经历过了,没想到会有这样感觉冤屈的100天,这种压力里面有烦躁和冤屈,我跟我们的人说了,没事不要胆大,遇到事也不要胆小。"
宗庆后的这种烦躁从3月份就开始了。3月上旬,身为全国人大代表的宗庆后正在北京参加"两会"。在此期间,达能通过发传真等方式催促在48小时内召开董事会,否则将单方面召开董事会,"他们一次次地催,我当时火掉了,我说我要准备人代会的议案,有好多会要开,现在你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怎么不能等等再说!"宗回忆说。
随后,达能通过向法国政府、中国商务部以及浙江省委申诉,向娃哈哈施压,接下来就是外界熟知的4月3日,宗庆后对外宣称陷入了达能的"并购圈套"。
之后,4月的一天,宗庆后在去娃哈哈杭州下沙生产基地途中,发现有人跟踪自己,随即报警。据宗庆后称,后来经过调查,达能方用重金雇用英国尚未在中国注册的保安公司及邦信阳公司派人对他本人进行24小时跟踪监视、拍照和摄像,被警方查获三次。
不过,范易谋7月4日在上海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断然否认此事:"这完全不符合事实,我们从来没有雇佣任何人、任何公司来跟踪和监视宗先生。"
6月6日,一件转折性事件发生,宗庆后辞职了。
他宣布辞去合资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职务,外界更多地揣测宗庆后此举是以退为进,而他说:"我已经63岁了,也该退休回家休息休息了,不在这受你这份罪,你去弄吧。"
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宗庆后说,关键是当时坚持了,也没有利益,既然你说我不好嘛,那你自己来干看吧。你把我说成罪人,我还给你干什么干!"
辞职次日的宗庆后感觉对于达能的种种"诬陷"已经不能再忍受,于是,6月7日,他写了那封广为流传的公开信,"这信是我自己写的,写的时候一气呵成,文章发表后,感觉到一吐为快舒服多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种舒服没有持续几天。公开信引起轩然大波,达能率先发难,发表声明说:"宗先生信中所罗列的很多情况均属断章取义,歪曲事实。"
"当时我很震惊,我有点懵掉了。"宗对达能的回应感到十分不解:"好,你说我断章取义,那么整个的'章'呢?能不能把'章'给大家摆出来看看?"
与此同时,外界对这封信也多有质疑和批评。
"昨晚上网看了宗先生的公开信,里面充斥着'文革'式的语言,中国企业应该更多地着用国际通行的方式和规则去处理问题。"6月8日一早,全国工商联并购工会会长王巍在天津举行的融博会媒体早餐会上说。
听到这种评价,坐在记者对面的宗庆后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范易谋说,要让我在诉讼中度过余生,这算不算'文革'的语言?监视我,跟踪我,算不算'文革'的做法?要先把基本的事实搞搞清楚。"
"写完信舒服多了"
范易谋对于宗庆后在4月3日对外公布的"圈套"说一直不
| 对此文章发表了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