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斗教授这样描述孙大午的理想化个性:孙大午混迹商场,却坚持“众人皆浊我独清”,他痛斥权钱交易,也不屑红顶商人胡雪岩之流,他几乎是在与整个社会作对,他搞企业却不务正业地办起了免费的农民技校和赔钱的中学,还收养很多孤儿,自己也只靠工资过日子,从不奢侈,唐吉珂德式的风格也就决定了他悲剧性的命运。
民营企业“办社会”?
孙大午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获罪,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原因是流动资金短缺,流动资金短缺则主要是在大午中学等公益项目上投入过多所致,否则,孙大午不会那么缺钱。所以,他的“获罪”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归罪于他的 “办社会”行为。
“企业办社会”是指企业在自身经营的同时肩负了一些社会功能,如企业自办的,并为企业服务的中、小学校、幼儿园、公安、医院和后勤部门等非经营性资产。但这个词汇却是经常出现在国有企业减负范围里的,那么,孙大午和他的私营企业大午集团凭着一腔热血和爱心,主动承担了一些社会功能,这到底应不应该呢?
国有企业为什么要把分离企业办社会功能作为一个减负的主要目标呢?以一汽集团为例,一汽在其发展的50年里建立一整套完整的社会功能,一个公安局,3个消防维护队,14个托儿所,22个中小学,一个800张床位的现代化医院。到目前为止,一汽办社会的总资产仍达到9.83亿元,从业人数4030人,年费用需要5.6亿元,这三项指标比一汽投入在新产品上的研发费用还要高。企业负担过重,严重影响了一汽的经济效益,也消耗了企业的大量精力。
这一点在大午集团身上也有同样的印证。大午集团在自己融资都很艰难的情况下,却还要以其“血液”――流动资金去建设规模庞大的学校、医院等,并要负担其高昂的运营费用,而这种长期的、一味的投入就其目前实力而言,显得太过沉重,这不但使孙大午步履维艰,也造成企业流动资金的长期“贫血”。
回报社会也要讲究科学、合理,要考虑到企业的承受能力和实际情况,并要与企业的发展战略相结合把医院和学校的建设运营费用捆绑到企业身上,一旦企业在经营活动中出现困难和危机,自然也就无法保证这些机构的正常运转,在一定程度上,也就增加了社会的不稳定性。现在的大午中学在经历此次事件影响后的现状是,图书馆大楼尚未完工已被搁置,新一届学生也只招收到了几名,连孙大午自己收养的孤儿也是学费短缺,几近失学。
企业要先求生存,后谋发展,再回报社会,这是一个客观规律。而刚刚进入发展期的大午集团,在并不完备和良好的生存环境里,求发展是要务,如何减轻负担,增强企业竞争力,做强做大才是主要目标。就目前的发展阶段而言,公益事业可以量入为出,量力而行,因为只要更强、更大才能更好地回报社会。
一方面要面对入世后更加激烈的市场竞争;另一方面还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来“办社会”,“双线”作战的大午,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但即使目前要将这些学校和医院等机构全部或部分地从大午集团剥离出来,那么,谁又来为孙大午的前期投资买单呢?
孙大午,一个“不合格”的企业家
孙大午是个“一面派”
“孙大午是个一面派,从不两面逢迎。”这是中国管理科学院农村研究所研究员姚监复的评语,他与孙大午有10多年的交往。
“午”字出了头
孙大午是“午”字出了头,就成“孙大牛”了,当地一位县领导对他就曾有过这样的评价。
这是两种不同身份的人,与孙大午和大午集团也有着两种不同的关系,而他们对孙大午也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与评价。
孙大午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
“大午集团我去过,非常受感动,孙大午先生是我最敬佩的企业家之一,但是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因为他不愿意苟且,不愿意贿赂别人,甚至如果对方要采购他的商品他不愿意给别人任何回扣,是一个非常正直善良的人,因此我更加认为他是一个思想家,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与孙大午有着多年交往的经济学教授胡星斗这样谈自己的感受。
正如“道德”不能代替“法律”一样,对企业发展战略的制定也不能仅仅依靠孙大午个人的“爱心”。我们可以对比一下两组数据:
大午集团在大午中学和医院、修公路等项目上的投入有3000多万元,而对这些公益事业来说,是投入,却并非投资,是不讲财务意义上的投资回报的,也就是说,大午集团这些来之不易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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