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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安达信、环球电讯、世界通信、宝丽来、凯马特、基尔希、菲亚特、施乐、维旺迪……
这是一份可怕的名单。没有人知道这份名单还会延续多长。
尽管是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破产案,但在去年12月3日安然申请破产保护时,人们根本预见不到这个《财富》500强中名列第七的大家伙的猝死会造成什么后果。刚开始,媒体还仅仅津津乐道于安然拥有近500亿美元资产却难逃一死,然而随后发现的财务漏洞却引发了美国商业史上第二次揭黑幕运动。随即,商业社会中的一连串伟大身影先后轰然坠地:12月12日,宝丽来(polaroid)申请破产保护;1月22日,凯马特(kmart)申请破产保护;1月28日,环球电讯(global crossing)申请破产保护。而在德国那边,同样弥漫着不乐观的气氛,因为在4月8日、5月8日、6月12日,德国最大私营传媒公司基尔希集团(kirchgruppe)的四大支柱先后破产。
然而事情远未结束。安然的财务问题牵出了其独立审计师安达信。随后,经过了今年上半年的风风雨雨之后,安达信终于在6月15日被休斯敦一个联邦法院陪审团判定犯下了妨碍司法罪。6月25日,世界通信(worldcom)——安达信的另外一个客户——紧接着爆出了38亿美元的财务漏洞。三天之后,施乐(xerox)在其重新公布的近年收入报告中,承认公司虚报了14亿美元的利润。除此之外,我们还看到了负债高达71亿美元的维旺迪(vivendi)的梅希埃狼狈离席、涉嫌财务欺诈的imclone的瓦克塞尔仓皇被捕、负债66亿美元的菲亚特(fiat)的坎塔雷拉失意而去。
事实上,商业社会的运行规则并没有改变,只是人们在一个个的光环下面都忘乎所以。商业社会并不需要重塑,需要重塑的只是我们一度失去的理智以及信心。
一些人已然止息,一些人仍在残喘。综观这些曾不可一世的商界巨企,它们的倒下或即将倒下不外乎三种原因:过度扩张、策略失误,以及——最恶劣的是——财务欺诈。
扩张过度 巨债压身
从运作理念上看,环球电讯(global crossing)更像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全身扑在一个令人激动的概念上,举债进行大笔投入,将盈利放在未来。而从盛衰历程来看,1997年成立、2002年破产的环球电讯也是在和互联网公司同生共死。事实上,如果不是互联网的兴盛和衰落,也就没有了环球电讯这颗电信新星的升起和坠落。环球电讯于1997年由加里·温尼克(gary winnick)成立于免税天堂百慕大,是世界上第一家自行筹资铺设海底光缆的私营公司。
如果撇开环球电讯涉嫌的财务欺诈,至少我们可以说,温尼克是一个极端理想化的商人,他提出的企业目标是“一星球,一个网络,一百万种可能性”,而且他的确踏踏实实地用10万英里的光缆连接起了大西洋和太平洋两岸的27个国家和地区。温尼克的宏伟计划并不可笑,只是他对通信容量的预期发生了重大失误。换言之,他以为市场上会对某种产品出现大量需求,于是他造出了大量的产品,但是却只有一两个卖了出去,其余的全砸在了手里。其后果就是,海缆使用率低下,使得巨额投入无法收回,高达124亿美元的债务无法偿付从而迫使环球电讯破产。
相比环球电讯高估了市场需求而言,德国人莱奥·基尔希(leo kirch)对回报的预期显然是有根据的。基尔希集团以16.7亿的天价买下原值3亿的世界杯转播权,因为这种垄断性资源根本不愁买主,任何一个国家——包括足球事业尚处蛮荒的美国——都会心甘情愿地掏高价成为基尔希倒手的下家。但问题在于,基尔希过高地估量了下家的接受能力,而且,他以为这种稀缺性资源会有很多人争着要。然而,就每一个市场而言,基尔希事实上只有一个谈判对象。也就是说,一旦某个谈判破裂,基尔希就会损失掉这一部分市场,而不会有别的竞争者补上。不,在收费电视——基尔希流血不止的最大伤口——市场的投入上,基尔希犯了和环球电讯一样的错误:高估预期。基尔希以为收费电视在德国会得到长足发展,然而事实却与此相反,其240万订户远无法让公司爬上收支平衡线,收费电视公司每运作一天就会损失130万美元。逾100亿美元之巨的债务最终让基尔希集团分崩离析。
同为媒体巨头,法国人让-马希·梅西埃(jean-marie messier)的风格就与德国人基尔希大不相同。做传媒起家的基尔希习惯借债高价买断某一传媒资源(如体育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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