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在二三十平方米的屋子里坚守了12年,与其说是在经营生意,不如说是在固守一种文化。崔静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有魄力、能吃苦、喜欢创新的美丽女人,一个靠十年“寒窗”打造藏汉文化品牌的女人。
做在地摊前不敢抬头
对于省直机关优越的生活,崔静并不喜欢,她认为清闲但也压抑。“挤不挤脚只有自己知道,但是脚挤疼了,还要强做笑颜,”崔静如此描述自己过去如蜗牛爬行般的生活,虽然别人很羡慕她的工作,但自己却并没体验到多少快乐。
尤其认识了老公刘爵后,她越来越想离开机关。1991年,她去青海探亲,被塔尔寺民族街里那些带着浓郁民族色彩的藏饰品所吸引,她当时就决定回到济南后一定要开个小店,卖自己喜欢的藏饰,因为这符合她的艺术天性。
第二年,她义无返顾地放弃了“铁饭碗”,开始和刘爵共同摆地摊经营牛羊头等各种藏饰,来实现自己的梦想。“那时坐在地摊前都不好意思抬头,只好低头打毛衣,感觉到自己怎么会沦落地这个地步,”崔静告诉记者,那时的确有一种心理落差,但她对藏饰的挚爱,已让她忘却了这一切。
当时的艰辛没人理解。在别人看来,她没办理停薪留职是愚蠢的表现;而在她自己看来,却是聪明的表现。“人必须学会孤注一掷,只有这样才能死于绝地而后生,”崔静认为,当时她被置在悬崖边上,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而且她自信于自己的吃苦精神。在没离开机关的时候,为了得到出差补助,她每次出差都坐晚间的硬座。省下来的钱来支撑着她的兴趣——设计服装。据了解,许多作品在省市服装大赛上都获过奖。“我和刘爵很多苦都吃过,别人都说,如果我们不成功,那老天就太不公平了,”崔静如此表述。
再造的永远无法模仿
1993年4月,崔静开始和丈夫结束“游击战”,把“战场”转移到室内——在一家商场租了两节柜台。这是济南第一家以经营西藏文化为背景的窗口。那时仅有的1万多元,在进完货后,支付了租赁费用后所剩无几。“当时,我连准备生孩子的钱都拿了出来,”崔静告诉记者,丈夫送给他和未出世的孩子最可口的美食就是一个热腾腾的烤地瓜。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第一个月就有了赢利,藏饰文化在济南初显魅力坚定了崔静的信心。第二个月在家里生育孩子,崔静专门找了一个营业员,一个月下来销售额一路下滑,崔静意识到,这条路不是人人都能走通的。
“藏汉屋就是为我和丈夫量身定做的衣服,谁穿着都不如我们穿着合适,我更把这个商店看作是自己的孩子,用心经营和呵护着,”崔静解释,她不是简单的经营饰品,而进行了再创造,再造的永远无法模仿。而且,崔静把这个小店作为一种文化来经营,来坚守。更重要的是,她热爱藏饰。
其实,藏汉屋并没想象的那么顺利,经过了六次搬家,最后才稳定现在的位置。“现在,我们这个店成了一种文化的象征,已不简单地是一个饰品店,”崔静进一步解释,很多人把这个店作为一种精神的寄托和西藏文化的旗帜。许多顾客出国前都来这里买些饰品,送给世界各地的朋友。
不想把企业做大
崔静有着有别人不同的经营思路。很多人希望她做连锁,而她却坚持做一个店,而这个店也不扩大规模,她甘心守在那一隅。“我认为文化产业不能以大小定论,而在其自身品牌的含金量。其实我不是个合格的商人,我只是在做一种我喜欢的文化,因为我的专业也是与艺术有关,”崔静有自己的另一番见解。
也正是这样,她在那个渗透着她血脉、她灵魂的小屋里守了12年,她每天的工作就是重新组合那些饰品,让那些饰品有更多的人接受和喜欢。因为她整天置身于线头里,她每年都要用几百个火机烧线头。有人认为,经过她手的线连起来能绕地球转很多圈。
很多人认为她应该扩张,不能小富即安。但是,她还是放弃了做连锁,即使在大连、青岛等有很多机会。她不想把企业做大。虽然,她丈夫去北京开了一个“藏吧”,但还是在她的坚持下放弃了,因为她不喜欢那种分离的感觉。再说,在她和老公骨子里都蕴涵着更多的浪漫,毕竟她俩都是做艺术的。
尤其她的丈夫,更有着艺术的思维。在崔静眼里,他总是停不下来,喜欢奔走,喜欢永远在路上的感觉。正是这样,顾客的一句话点燃了积聚在刘爵心底里要继续行走的火苗。2001年,刘爵离开妻儿去了新西兰,搞了一个店铺密宗阁。
崔静在济南守着藏汉屋,刘爵在新西兰操持着密宗阁。彼此遥望,在生意上,更在心灵上,在感情上。“我们不希望赚多少钱,只是把这两个店铺作为一个文化客栈,”最后,崔静如此表述自己的经营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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